时隔十余年,再读王朔《许爷》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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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13/07/2616:34:55 1 6,776 views

在网帖中偶然间看到了有关王朔,有关这部中篇小说的一些评论,于是翻了翻书柜,找出那本《王朔自选集》,又看了一遍这部创作于1992年的中篇小说。

那本书是我上高中时候买的,那是王朔的痞子文学的潮流已经过去,但王朔作为一个作家,无论彼时彼刻还是此时此刻,都是有着相当分量的。在第二次阅读之前,我惊奇地发现我竟然能清晰地回忆出那篇小说的几个情节——损友教许爷怎么解胸罩、许爷怎么教导了堕落女青年一夜、许爷在日本背死人,以及那个让人印象非常深的笑话——没带车费,裙子一掀说“带这个了”。

第一次阅读这篇小说的时候,我上高中,那时传媒没有今天这么发达,脑子里的知识也有限得很,听有人在说王朔,就买来读,读完了情节倒是记住了,但是也仅仅只知道个情节——我曾一度这么以为。但今天再读时候我却发现,其实这许多年来,读过的小说,始终在我脑海中反复产生作用,只是我自己没意识到罢了。而我自己的行文,有时也或多或少沾染上了王朔的风格,因为王朔小说中很多场景画面感和代入感很强,读完了总是叫人忍不住去想,所以我自己写小说的时候,经常潜意识地模仿这些场景,只是没他处理的那么好。

虽然如此,这次再读,因为脑子里的知识多了一些,所以毕竟还是有所不同的,比如许爷和小说里那些人的命运,其实是和时代息息相关的,许爷的父亲在九一三之前是给将军开车,级别高的很,但九一三之后,林彪的死让政治格局大变,站错队的,自然一落千丈。而之后许爷的吴姓朋友在83严打中因淫乱获罪,在今天看来,也是一个巨大的讽刺,而小说完成于1992年——二十年过去,王朔当时的视角,即使在今天看来也让人很是深有同感并且容易理解。可以说这是王朔高出时代的高明,也可以说我们所处的世界,这几十年来虽然表面变了很多,但内在的东西,几乎没变。

许爷是个小人物,需要认同、又贪图虚荣,而心里还有那么一点残存的迂腐——比如他相信仅凭劝说就可以让姑娘们变成他所认为的好姑娘,在日本时候还试图‘挽救’一个‘失足青年’,最后,他的所有愿望都被压抑,仅有的一段美好爱情和改变命运的机会因自己的怯懦无知而葬送,可以说这样一个小人物的命运注定是悲催的,而造成这样起起落落悲催命运的,无疑是这个时代。

按我理解,文学的作用之一,就是用故事记录时代,记录时代洪流中一个个或鲜活或平庸或压抑的生命,从这一点上讲,王朔这部《许爷》非常成功地刻画了许爷这样一个时代洪流中的小人物。成文二十年之后再读,仍有极强的现实意义。看完这部小说,我脑子里产生的一个念头就是把王朔的小说找出来再读一遍,真的很耐读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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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• 刘兆华 0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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